endersus

柳遇春捡到宝匣那天捡到了别的什么。


沿那江水往上游走,沿途草木蓊郁、江流翻涌,倘若除却那满身华服破损、半身浸在水中半身瘫在岸上的人,真可谓如诗如画。


柳遇春捡到宝匣的那天,捡到了个故人。



要说是故人嘛倒也不是那么贴切,因为说到底,其实柳遇春未曾见过杜十娘。街头巷尾总不缺那些嘴杂嗑闲话之人,言谈间如何鲜活,仿若十娘本人便站在跟前风姿绰约、媚眼如波。与李甲同游教坊司那日,他瞧见院中的桃花繁盛便驻足观赏,等他装模作样吟完了诗,下人笑容可掬地迎上来说着李公子与十娘甚是投缘,公子不妨绕绕院儿,多的是如花美眷切莫辜负了美景良辰。


没缘分啊,他想。


遇春遇春,柳遇春估摸着这自己这名字倒是适合这地,路过擦肩,有的似芍药妖娆、有的似牡丹抚媚,也不乏芙蕖清冷、桃花动人。


如春临大地,繁花盛开。


他再次看见李甲时,他已没有初见时的春风得意。李甲狼狈地告诉了他事情来由,他与十娘怎样的浓情蜜意怎样的刻骨铭心,而老鸨又怎样开条件刻意刁难拆散。听得柳遇春心理哈欠连连。他告诉李甲这不过区区烟花逐客之计,要他考虑清楚再做判定。


却不想,一代名妓,端的是真心实意。


当他回过神发现自己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四处奔走借钱时,特别嫌弃自己。


李甲欢天喜地的抱着银两前去赎身那天,柳遇春兴冲冲的守在了教坊门口,到底是怎样的美人如画名满天下。但他守了大半天,也没瞧见他俩出来。


终究是没缘分。柳遇春顿了顿站了太久不大利索的腿脚,转身便回了自家宅子。


第二天李甲没有回来饯行,柳遇春也没有去送别。



柳遇春将人捞上了岸,那姑娘满头长发糊了一脸看不清长相,伸手探了探鼻息,还好还有气,这么一个大好天气遇上个死人多晦气。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不省人事的姑娘裹上,转身走人,走到一半想想还是把人扛起一起走。叫了大夫救人又叫了丫鬟将人弄干净好好安置着。柳遇春把玩着匣子里的明珠异宝啧啧称奇,这说不定是人家姑娘的,等人醒了还得还人家,如此异宝难得不赶紧玩玩岂不可惜。


丫鬟来告知人醒了的时候夕阳西下,柳遇春随扔了手上的书去看人。那姑娘撑着坐在床沿,抬着头看着漫天橘光流淌。


美。


一身的白色寝衣硬生生被穿出了不染凡尘,像被窃了羽衣的织女,虽在人间,可终是天上仙。


美中不足的是那一双眼睛,黯淡无光,像那被云遮了月的夜晚,伸手不见五指。


“我见姑娘落水便先行将姑娘带回救治,敢问姑娘大名,家在何处,我命人送你回去。”柳遇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歹意。


那姑娘笑了笑,她说已死之人何来姓名何来家?救治之恩无以回报,她愿做丫鬟任差遣,等还清了,她就走。


柳遇春清了清嗓子丢了一句,那敢问姑娘前世大名呀?


......许是姓杜,名㜫吧。那瞬间她目光深沉似有千言万语,而最终吐出的却只有这七个字和一声过分悠长的叹息。


在天愿作比翼鸟的的下一句是什么?柳遇春想了想,大概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。


说是要当丫鬟,但是她却柴米油盐各种杂事都不会,琴棋书画倒是在行。柳遇春听闻白了一眼,说当什么丫鬟,给我当个书童算了。柳遇春那天的拾到的那个小匣也确是十娘的,还给她她却坚决不要,说谁拾到了便是谁的。柳遇春听完便老大不客气的收下了,朋友听闻笑他脸皮厚,他表示人家不要难不成还要硬逼着还人家啊?他镶了几颗在床板上,得意地对十娘说你看正所谓二十四桥明月夜。


日子过着,柳遇春进书房的时候十娘便陪着研墨端茶,其他时间便跟着其他丫鬟学做事。刚开始的那些天十娘总是垂着头默然不语,而柳遇春总是逗她,说说笑话、偶尔贫嘴两句。慢慢地十娘也会偶尔的回个一两句,某日柳遇春被朋友嘲笑书念得越来越多了,那满腹经纶已是肉眼可见的时候,他确确实实地看见了杜十娘笑了。


他看见那双黯淡的眸子,一点一点地,亮起漫天星河。


原来烽火戏诸侯终归是有那么点道理的,柳遇春愣呆呆的想着。


第三年的时候柳遇春告诉十娘,说是李甲按着家里的意思娶了个门当户对,说孙富那日后颜面尽失沉溺于赌场嗜酒成性终是败光了家业。他从书中抬头看着磨墨的十娘,咳了两声问道还恨不恨他们。十娘磨墨的手顿了顿,她说其实本就没什么恨不恨的,孙富李甲其实也没做错什么,这世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。说罢她抬起头来笑了笑,说是能有现在的日子,他们也功不可没,能过上了本来想要的日子,还恨什么。


第四年的某一天柳遇春喝醉了,他问十娘想不想嫁人,十娘被他身上的酒气熏的皱了皱眉,没理会他,拿着浸湿的帕子帮他擦脸。那我娶妳嫁不嫁啊?他笑得傻呵呵的问。她把他扶到床上,仔细地盖好被子转身离开。第二天两人仍旧跟没事人一样闹着。


第五年柳遇春成亲了,娶了一个长相还算可爱,个性直接傻气的姑娘。柳遇春为人直爽朋友众多,婚宴那天被灌了个翻天覆地,第二天起来时,十娘已经走了。


柳遇春没去找她,他只是花了一天盯着床头的明珠。


二十四桥明月夜?


任他明月下西楼。


再后来的很多年,柳遇春没再见过她,他儿孙满堂、忙着含饴弄孙。


最后当他已几乎走不动时,他走一步停十步的硬撑着走到当年捡到十娘的江畔。在同样的地方躺下,他仿佛看见了第一次看清十娘时的那幕,看见那倾倒的暖黄日光沿着十娘的脸流下,滴落在纯白的寝衣上。



是啊,他早该知道的。






知道她有一天会乘风归去。


在眾人面前狀似親密,可一個真心實意,一個只為做戲


有情?友情


多可惜

為毛我看完以後立馬能虐?

增加老化速度:

「我錯過了你生命很長的一段,」他說,「但至少我可以陪你白頭。」

這樣也許,來世,他們會有相同的開頭。

強酸眼淚:
「我多希望眼淚是強酸,」Orli微笑著,眼裏閃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「至少你會知道為了你我把自己搞成什麼鬼樣、至少可以在你身上留道疤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我們只能路過。」

其實他不知道,從很久很久以前,他的眼淚早就在他心裡鏤刻出了那年的紐西蘭。

隱形筆跡:
不會有人知道,其實他寫的詩,都只是無意識寫滿那人名字後留下的空白。




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幹啥⋯⋯其他的等我確定我有沒有被當以後再說。(夠了

小透明求勾搭:)

我想起我和他陌路前他找我去他家看的電影。

半年了我想起那句話

「我想我們不能在一起,可這不代表我不愛你了。」

是我誤會了什麼,還是我現在才懂了些什麼。

我看完火影了,我被虐的徹底。

我是國中開始看漫畫的,說來好笑,我當時只是因為自己現實中的無奈與痛苦想要逃避。然後這就成了我心裡那個小小城堡的運行法則。
現實中我們總要妥協,現實中我們總是失敗,流淚不是偶然是必然,我們最後總是會失去自己曾經的一切。小時候的無畏,陪不到最後的那些最愛的身影,正義終會扭曲,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單純。

有很多東西我們都懂,一邊失去一邊哭著懂。

世界不會有永恆的事物,犯過的錯不可能完全不再犯。

漫畫家是支持夢想的一群人,15年前的他也許真的是夢想的信徒。

曾今的夢想想改變世界,卻被一堆堆的公文逼回了現實,女孩子付出了一切的愛情,卻得到一個沒有愛她愛到會為她停留的男人,口中的理想千篇一律的柴米油鹽。自己年幼時的痛並沒有讓兩個男人成為自己曾經渴求的好爸爸

也許子非魚,安知魚之樂

世界總是總是殘酷的我們都懂,我們只是想要一點小小的希裔,一點不一樣的世界,可這結局就像打了我們一巴掌,告訴我們人總要長大夢會清醒

我想15年來作者改變的很多,這世界形成46億年,而15年雖極小可忽略卻再也回不去

這結局再美,也終歸現實,像回了紅塵的武陵人,桃花源終歸是夢一場

這是種妥協,是作者以一個過來人的身分,溫柔告訴我們的,又一個血淋淋的妥協


終究,可憐白髮生

終究,天上 人間

@人间戏话

我以為的麥子是這樣的⋯⋯

隔了那麼久終於找到了,願死者安息。
爆裂三次的版模、模糊的人影、愈下愈大的雨、鳳凰的來襲。
原來這世界還捨不得你們。